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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我的 “黄埔”父亲

日期:2019-03-01 08:08 来源: 作者:田龙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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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父亲田公讳志霄一九一九年生人,一九八八年去世,距今已三十一年矣。回忆往事仍历历在目,许多事情使我的心情至今不能平静,一直想写篇回忆文章以表我之心愿,但由于工作繁忙而未能如愿,今退休在家偶得空闲才得以提笔以了此夙愿。

  在我牙牙学语时,父亲就离开了家,五六岁时只知道父亲是当官带兵打日本鬼子的,当飞机在天空飞翔时,天真的我便又蹦又跳地喊爸爸。1950年的某天,那时我已满十岁,父亲被邻镇的一个军人护送回家,却已是双目失明。当时我们与祖母、伯父同住一家,正值土地改革,我们家被划为地主家庭,因父亲带有残废证,所以特殊照顾留有水磨、土地可维持生活。父亲因不能劳动就以教育子女为己任,对我们要求特别严格,有时在村道上让我们练字、演算数学,整天不停,地面上被划得满满的,从此我和堂兄虎成(现在华北制药厂工作)学习突飞猛进,记得参加乡高小考试时我们分别是第一名和第二名。1952年,我们和伯父分家,父亲为了家庭生计,便经常在水磨里 “看”守磨面。记得从家到水磨要顺着铁路走并经过一座铁路桥,坎坷难行,更何况对他一个双目失明的人,真是难上加难,可是父亲总是挺胸抬头,阔步前行,从无闪失,至今村民还有赞语“人家就是个军人呀” !1959年,在父亲的悉心教导和严格要求下,我和堂兄分别考入西北师范大学和兰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。1961年,由于家中生活所迫,我从学校肄业。1963年,本地社教将父亲划为地主分子,紧接着文化大革命发生,父亲被一次一次地批斗甚至挨打,要求写出地主的 “罪恶资料”,身心受尽煎熬,肄业在家的我也经常替父亲开会写报告材料,也正是从这时起我才知道父亲的一些大概情况。

 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,父亲投笔从戎考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(第十七期),1941年毕业,随即参加抗战,转战在黔、滇、桂一带,参加大小战役几十次,当时中国参加同盟军,蒋介石任陆军总指挥,父亲在所属部队(胡宗南部第十九军,刘锡成任军长)任连长之职。应特别一提的是,时任师长的陈明仁在一次战争中受了重伤,被父亲发现后,父亲奋不顾身将陈明仁师长背到后方医院紧急救治。陈明仁将军后来在长沙投诚起义,解放后历任湖南省临时政府主席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兵团司令、第五十五军军长以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、常委,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及国防委员会委员等要职。

  

  军官照

  

  黄埔军校毕业证

  经过国共两党八年的联合抗日,1945年抗战胜利了,所不幸的是在清扫战场时,父亲被残余敌人打伤,以致双目失明,至1950年的将近五年时间里,父亲一直在上海住院治疗。在此期间,陈明仁将军亲自到医院看望数次。文化大革命中,因父亲被划为地主分子之事,曾给陈明仁将军写信反映情况,后来才得以平反。

  父亲原本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军人指战员,他的一生是艰难而坎坷的,至1988年因病辞世,他在黑暗中整整度过了四十三个春秋,在这一万五千多个日日夜夜里,我不知道他的内心充满了多少的苦闷与彷徨!然而,为了抚养子女,他在苦难中耗尽了自己毕生的心血。在1998年父亲辞世十周年之际,我曾写到“家父抗日身残历尽艰危,慈母维持生计备受煎熬。”现在我们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,然想起父亲艰难,不由心酸,泣不能禁。但可欣慰的是我的子女均考入大专院校,并都已走上工作岗位,特别是儿子在兰州理工大学上学期间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,毕业后在中铁一局供职。二弟的儿子在燕山大学读书期间亦成为中共党员,毕业后在青岛一家国有企业参加工作。我想父亲在天之灵若有所知,也应为此而高兴。

  谨以此文纪念父亲一百周年诞辰!愿父亲在地下安息吧!

  作者:田龙成,田志霄之子,1940年生于甘肃甘谷,1959年考入兰州示范高等专科学校,先后在甘谷三中、甘谷六中任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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